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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代下的银行将何去何从

2018-01-04 14:48:44 和讯银行 

  2017年12月27日,由中信墨菲图书工作室组织举办的《消失的银行》新书发布会在北京金融街(000402,股吧)金融集举行。 在发布会上,董希淼(高级经济师、金融理财师,恒丰银行研究院执行院长、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刘鑫(包商银行行长助理兼包银消费金融公司董事长)、张春子(经济学博士、经济学研究员、中国国际金融学会理事、中信银行(601998,股吧)办公室副主任)、王浩宇(中国人民大学环境学院硕士研究生,主持人)对金融科技以及互联网金融等热点话题进行了热议和互动。

从左到右依次为:王浩宇、刘鑫、董希淼、张春子
从左到右依次为:王浩宇、刘鑫、董希淼、张春子

  王浩宇:20年前,比尔盖茨说:我们需要银行业,但是我们将不需要银行。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我们在未来可能还是需要银行的一些业务,但是可能不需要银行这个实体了,或者银行的一些业务可以由其他的实体来充当,这不单单是传统的零售银行,也可能是新兴的、创新型的金融科技公司。所以《消失的银行》描述的也是现在新兴创新型的金融科技银行对传统的零售银行的冲击,包括金融科技时代全面到来,也将结束传统零售银行的时代,它将取代银行很多的日常业务,包括现在的支付业务、存款业务,还有汇款业务、资金的管理业务。

  《消失的银行》一书虽然它讲的是银行业,但是对其他行业也有很多启发作用。现在科技的发展,对各行各业的冲击也是很大的,特别是人工智能的到来,对现在的职场,都有很大的影响。这本书提醒大家有这么一种危机正在到来,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启发。

  刘鑫:磁条可以等于账号,脸也可以等于账号

  关于银行业的现状,我举一个例子,在2013年的时候,我本人对互联网金融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当互联网金融热潮来袭,余额宝、野蛮人成为热词,我们的李董事长当时就给我们战略部提出了两个问题:

  第一,未来有没有银行卡

  第二,未来有没有网点?

  我们给董事长报告的研究结论是这样的:

  第一,有没有银行卡?先要明确什么是卡,是实体卡,还是卡号、账号?如果说卡是账号的话,那一定要有,如果一个交易没有结算账户,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未来,是不是一定要拿着实体卡一刷,磁条就等于账号?这就不一定了;未来,手机可以等于账号,指纹可以充当账号,甚至脸也可以当账号。未来,可能实体卡真的不存在了,但是账号始终都有。

  第二,有没有网点?要把这个事情讨论清楚,先要把我们要网点做什么想清楚。网点和网点的功能要分开讨论,我原来在国有银行工作,十几年前我所在的银行就开始做网点转型,从核算交易型到销售服务型。如果我们说,银行网点的主要功能是销售和服务,那是不是自己的员工在自己的网点销售是唯一的选择?我觉得不一定。也就是从那时候,我开始专注研究互联网。

  关于技术对业务的作用

  因为我以前在银行做过四年计算机工作,和搞技术的同事朋友比较熟。大家坐一起经常讨论一个问题:是技术引领业务,还是业务需要技术。我的观点是业务需要技术,技术是手段,是工具。现在的技术发展,我认为,我们能想到的技术基本都能实现,我们想不到的技术应该也有好多都能实现,但是我们用什么样的技术取决于我们的需求,对企业来说,技术无所谓先进和落后,只有合适和不合适。

  举个例子:网点办业务,以前的目标是越快越好,等待时间3分钟、2分钟,最后达到无需等待。但是如果我们的目标是销售的话,那班里业务的过程就可能是最好的销售机会,那是不还是越快越好?我们很有可能会希望延长与客户沟通和服务的时间。

  所以技术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合适与不合适,取决于我们想要做什么。比如你专门为老年人提供服务,如果一味地让老人家用最先进的智能手机,可能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困难,但是对90后的人来说,iPAD可能都有点落后了。现在的00后,连iPAD都不用,只用手机。

  从整体整体的环境来看,我们所面临以下几方面的变化:

  第一,基础设施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以前银行选网店地址,可能大多数的标准就是选人多、流量大、好停车,人们方便进出的地方。但是现在开网点还是选这种地方吗?商业生态已经发生根本改变了。余额宝卖的好,是支付宝的销售能力厉害吗?应该不是,这个产品卖的好,只是说明了一点,支付宝所服务的以互联网为底层的新商业生态中蕴含着巨大的商业交易,也有着巨大的金融需求,而且还在不断增长。所以,当商业基础设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银行也会跟着做出改变。

  第二,客户行为发生了根本变化。

  前段时间我和一个师兄吃饭,他说上个月收到信用卡账单,一看数字不对啊,怎么少了一个0。后来一看,真的是少了一个0,因为,刷卡的动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扫码。我们认为的银行的唯一高频交易工具信用卡也已经变成低频的。大家看看我们自己,是不是自己的行为已经变了。

  客户的行为变了,基础设施也变了,银行还会长得和原来一样吗?就是我刚才说的,银行肯定不会消失,但银行肯定不是原来你想象中的那样:人流量最大的街拐角,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

  所以我觉得,我们面对这样的环境变化,只需要顺势而为就行。总结一下,基础设施变了,或者叫操作系统变了更合适,原来这个社会的操作系统是DOS操作系统,但是现在有了互联网商业生态,基础设施就变成了一个Windows系统了。如果原来银行是按照DOS系统编程的一个应用,你把它直接拿出来放到Windows系统里,肯定不兼容啊,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银行还是银行,但是需要重新编程了。

  《消失的银行》,从字面上讲,就是原来你想象的银行没了,新的银行和原来的银行完全不一样,这是我的一个判断。当然最后我也还有个观点:如果我们应对不当,电信行业被管道化的今天就是银行的明天。

  董希淼:希望银行像恐龙一样

  刚刚两个小时前,央行发布了关于条码支付规范的通知,并配套印发了安全技术规范和受理终端技术规范。这标志着我国条码(二维码)支付有了明确的制度规范,这也表明二维码支付终于被央行认可,正式走上了舞台。

  很多人认为二维码支付很好,扫一扫很方便,门槛和成本都很低,但其实还有比二维码更方便的支付方式。比如在浙江杭州,今天开始,中国银联与地铁公司合作,乘坐地铁可以直接挥一挥银行卡或者手机,只要你有任何一家银行发行的带有“闪付”标识的银联卡,或者你的手机绑定了这样的银行卡。听说通过支付宝APP也可以扫码,但是相比而言,中国银联这种挥一挥的方式更方便,因为不用点亮手机,也不用打开APP。它利用NFC(近场支付)功能,可以直接挥一挥就就可以。

  但是,大家感觉扫个二维码支付,好像跟银行没有什么关系,其实背后影响很深。为什么这个事情也很重要呢?这表明中国银联跟商业银行密切合作,在移动支付上已经发力并有了非常明显的进展。此外,中国银联在多个城市的公交系统还推出了同样的便民服务。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支付尤其是移动支付是一个重要的入口,现在是零售银行业务发展的重要基础。原来银行确实不太重视这部分,而且有的时候还受制于监管约束。比如二维码支付,中国银联最早开始研究,中信银行2013年就进行尝试,2014年还推出了一个品牌,叫“异度支付”,受到了市场的好评。但2014年3月,央行发文叫停了二维码支付。这样,银联和银行都停了,可是支付宝和微信停了吗?从来没停。这就直接造成现在银联和银行在条码支付上落后了一大截,而支付宝、微信乘势而上。其实,这是一种监管不一致导致的尴尬局面。

  但是,市场不相信眼泪。现在,随着技术的进步和监管的放松,商业银行和中国银联一起携手,正在积极赶超,我相信2018年一定会发生一些变化。前段时间,中国银联还联合各家银行推出一个“云闪付”APP,所有的银行客户都可以统一使用一个APP,各家银行的优惠、活动都一网打尽,这些就是改变的开始。

  我坚持认为,银行一直在改变,银行是有可能消失的,但消失的是旧银行。你以后看到的银行或许可以不叫银行,但是这样的金融服务和功能还会存在。近代的银行是15世纪左右在地中海沿岸出现的,当时在佛罗伦萨、威尼斯一带,很多人做生意,贸易很发达,带很多钱不方便,那些有生意头脑的人在地中海岸边摆两张长条凳,银行英文单词“bank”,就是来自于意大利语“banca”。我们现在的银行与那时的银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银行的变化太快,不要说与几百年前的相比,跟十多年前比也不一样。记得我2000年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网上银行才刚刚运行,根本还没有手机银行,现在电子银行的交易量已经大大超过了柜面。所以变化一直都在,而且越来越深刻。

  我的观点就是:银行一直在改变,从未停歇。多人说银行是恐龙,比尔•盖茨说银行是21世纪快灭亡的恐龙。其实,比尔•盖茨并没说过这句话,据说这是一个中国人编的。

  但是,恐龙也没有什么不好,恐龙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多长时间?八千万年到一亿年。人类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多长时间?才几千年。恐龙其实生活的时间很长,千万不要小看恐龙。如果按这个推论,银行日子还长着呢,但是银行会一直在改变。

  金融体系的分析框架分为机构视角和功能视角两种。我们总是说银行会消失,这其实是机构视角的体现。美国哈佛大学的兹维•博迪和罗伯特•默顿教授提出:金融功能比金融机构更稳定,机构形式的变迁将最终由它们执行的功能决定,竞争将导致金融机构(体系)变化,并向更具效率的金融系统演进。因此,从机构观的角度看银行可能会消亡;但从功能观的角度,账户还是要的,金融服务还是要的,因此银行功能在演进,在变化,它会一直在转型、创新。

  我认为:银行在过去是支付中介和融资中介,这是银行两个本质的功能。刚才讲了,为什么重视支付?因为这是银行最基础的功能。而融资中介的功能,在很长时间内是银行最重要的功能。当前,银行这两个本质的功能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以及由此衍生、派生的功能也会受到一些影响。所以我认为,尽管银行一直在改变,但有些功能仍然可能弱化甚至消失。这本书叫《消失的银行》,那是从机构视角去看。但是基于功能视角,银行会一直存在,会一直伴你左右。银行不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行为,无处不在。

  当然零售银行业务可能是大家最关注的,因为这跟大家关系很密切。2017年,随着经济增长动能的转变以及居民财富的积累和理财意识的增强,商业银行积极适应内外环境变化,逐步调整业务结构,加快了零售银行业务发展,无论是零售资产业务还是零售负债业务,在全行业的比重都有了明显的提升。2018年,预计零售银行业务将获得更快发展,更好地满足人们对美好金融和美好生活的需要。

  张春子:银行网点不会马上消失

  银行将来不再是一个地方,而是我们去做事情的一种行为,这其实还是有道理的。长期以来,中国的银行主要以对公业务为主。从2003年到2013年,中国经济发展可以说是高速增长,平均9%以上的增长速度,现在已经很难再见到了。尤其是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的几年内,全球各国政府一致联合行动,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宽松的货币政策,中国也推出了4万亿元投资计划。那时候每个银行每年的贷款增长都是20%、30%,利润也增长20%以上,对公信贷业务的利润相对高,银行没有太大的动力向零售银行转型。

  过去几年,面对竞争与经济环境的变化,资本市场的发展,银行的整个利润增长面临很大挑战。随着各个方面压力的加大,银行不约而同地开始向零售转型。但相对而言,中国零售银行的业务发展水平与国际上的先进银行比还是有差距的。国际上,大的先进银行一般零售占比应该高于对公业务,大概在60%~70%;中国正好相反,有些银行现在一半一半了,但是大部分银行零售占比还是20%、30%,甚至更低。当然,我觉得这也是商业银行与中国整个经济结构,经济发展阶段相适应的一种安排。我们现在人均GDP在8600多美元,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的2035年初步实现现代化,本世纪中叶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未来十几年到二十几年中国经济还会中高速增长一段时间,因此在这一发展过程中,投资拉动作用一定不会弱化,企业、公司金融这一块还有很大的机遇。

  2003年银监会成立之后,中国银行业发生了巨大变化,特别是通过引进外资、战略投资者,包括银行股改上市等举措,银行资本实力,还有经营发展及公司治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正是在这个阶段,银行通过上市,引进战略投资者,手中有大量的资本,因此银行的网点发展也非常迅速。那一段时间银行在网点扩张上互相竞争,纷纷扩展网点,好地段的网点一时成为洛阳纸贵。而就三四年时间,这种格局开始发展重大变化,2013年开始,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理论界、学界都在谈金融科技,大家都感到金融科技的发展可能对银行的发展会产生很大的颠覆性影响。互联网进入金融科技时代,手机智能发展这么快,基本上不用现金了。金融科技公司发展之迅猛,对于商业银行至少在心理上和实践上形成了一定的压力,特别是零售银行市场,压力越来越大。面对日益复杂和不确定性的经营环境,各银行都在做未来几年的发展规划,到底怎么做?在金融科技大发展的背景下怎么做?零售银行怎么发展?可以肯定地讲,传统的以人海战术和大规模铺设网点的零售发展模式已经走到了尽头。

  但是,这是否就意味着银行会成为恐龙要消失呢?我认为银行不会消失,银行的功能不会消失。我也不认同金融科技就是金融业发展的未来,科技就是科技,金融是金融,金融的主要功能是支付、融通资金。但是金融科技会改变、会重新组合融通资金的方式,这是有变化的。即便我们将来可能看不到传统银行网点,但是借助各类智能终端和新兴的人工智能技术,银行可以做到事事和时时就在你身边。即便是银行网点短期内也不会消失,但是未来增加网点的动力越来越弱化,而且这几年基本上是减少的。国际上,包括美国、欧洲、日本这些发达国家,这几年银行网点每年降幅百分之十几、二十几,这就导致了大量的银行从业人员失业,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目前我国有22万家网点左右,按照平均每个网点20个人左右计算,算起来就400多万人。这样的话,网点不会也不可能全部消失,但网点的功能作用和形态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交易和支付的功能会弱化,而为客户提供更加人性化、定制化、私密化、知识化、智能化服务的功能应当会加强。当然,如何做到这一点确实是很大的挑战。各个岗位都会面临金融科技和人工智能发展的巨大挑战,柜台可不可以被替代?很多流程,都是可以被替代的。总的来看,各个银行都在思考如何迎接和应对金融科技浪潮,甚至未来人工智能的发展等对银行经营发展各个环节的颠覆性和替代性冲击。在这方面,哪家银行醒悟和行动的更早,就会在新时代银行的竞争中占据更加有利的市场位置。

  相关书籍推荐

金融时代下的银行将何去何从

  《消失的银行》

  [英]杰姆斯·汉考克 肖恩·里奇蒙德 /著

  王浩宇 杨丽萍/译

  张春子 /作序推荐

(责任编辑:陶海玲 HF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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