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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文:安倍效应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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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9日16:22 来源:和讯银行 

王静文
王静文

  作者简介 王静文,世界经济博士,银行业资深从业人士。关注世界经济、国际金融、宏观经济等研究领域,曾在《财经》(博客,微博)(博客,微博)(博客,微博)、《中国金融》、《农村金融研究》、《第一财经日报》等媒体发表署名文章。发表文章摘录:“保障房博弈的政治经济学”(《财经》网站)、“欧债危机下的银行危机”《中国金融》。

  本文章内容为作者应和讯网专栏之邀,独家授权和讯网发布。和讯网邀请各界名家开设专栏,为读者提供趣闻博见。敬请读者关注更新。

  自2012年12月26日再度当选日本首相以来,安倍晋三,这位出身于政治世家、二战后最年轻的日本首相,终于有机会大展拳脚。上任伊始,安倍即提出了“三箭齐发”的“安倍经济学”,即通过采取超常规的激进货币政策、灵活的财政政策、刺激民间投资为中心的经济产业成长战略,以期引领日本经济走出持续20年的通货紧缩局面,达到2%的通货膨胀率目标。

  在世界范围内,施政纲领能被赋予“XX经济学”的领导人并不多,只有理念与前任迥然不同、有铁腕保证执行力并且成效显著的领袖才能当之。安倍当选之后,一改前任谨小慎微的行事风格,先是换掉不听话的央行行长,开始实施“量与质两方面宽松”的货币政策,7月份又控制了参议院,成为6年来首位控制国会参众两院的首相,足以确保政策的执行力和连贯性。经过一番闪展腾挪,至少从短期来看,安倍经济学可谓大放异彩。

  今年前三季度,日本GDP环比折年率分别为4.3%、3.8%和1.9%,已经实现了连续四个季度的正增长,增速在发达国家中也名列前茅。相关的经济指标,该高的高,该低的低,几乎都在向好发展。近期制造业PMI指标和Sentix投资者信心指数已经接近或者达到金融危机以来的最高点;9月份失业率为3.9%,降至金融危机以来的最低水平;日经指数在经过年中的一波回调之后继续上攻,截止11月25日已经比年初上涨了50.25%;日元兑美元持稳于95~100之间,但比去年年底贬值幅度超过17%;最让人欣喜的是,核心CPI终于摆脱了此前数年的负增长局面,无论同比还是环比都实现了连续数月的正增长。

  对日本来说,在经历了长达十五年的通货紧缩和走马灯式的首相轮换之后,终于遇到一位有雄心、有魄力、有手段、而且有任期保障的首相,力图根治经济中的痼疾,并且已经初见成效,确实是件难得的幸事。但是,随着三季度日本经济增速下滑至1.9%,比二季度腰斩,以及一些经济指标开始出现疲态,安倍效应能持续多长时间、最终效果如何,成为盘旋在日本民众心头的一个问号。

  实际上,安倍经济学走到这个阶段,效果已经有所减退,更多的副作用则开始显现,至少从当下来看,安倍经济学面临着三个“纠结”,考验着安倍政权的智慧与耐心。

  纠结之一是国债收益率的波动。日本国债余额已经高达GDP的两倍,国债收益率的微小变动都会极大地影响到政府的利息支出。随着通胀率的上升,国债投资者必然会抛弃收益率低的国债,转向更高收益的资产。这样要么会抬高国债收益率,增加政府的利息支出,要么会使日本央行被动成为国债的主要购买者,使未来财经纪律面临丧失的风险。今年4、5月间,日本国债收益率曾急剧飙升,在央行大规模购债之后才逐渐回落,但在物价走高之后,国债收益率将会再度波动。

  纠结之二是货币贬值的效果。日元的贬值对日本的出口有提振作用,也能够通过输入型通胀带动国内物价的上涨,但另一方面,进口原材料价格的上升会导致企业成本增加,利润减少,以及贸易账户出现逆差。今年以来,日本每个月都收出贸易逆差,1月份单月逆差额和上半年合计逆差额,都已经刷新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这对经济增长显然是不利的。

  纠结之三在于消费税上调。按照计划,明年4月日本消费税将从5%上调至8%,2015年10月将再次提升至10%,以增加政府财政收入,重振财政体系。但这一政策再度将安倍经济学置于两难境地:一方面,提高消费税可能会打击目前刚刚有些起色的日本经济,即使安倍配套推出5万亿的刺激方案,效果仍然存疑;另一方面,如果延迟提高消费税法案,又会制约削减债务规模的中期计划,动摇投资者对安倍实施关键性经济改革的信心,从而推高长期利率。

  总而言之,无论是大胆的金融政策还是灵活的财政政策,都只能在短期内通过影响市场预期来发挥作用,而随着预期的变化,政策效果也会相应打折。如果要真正引导日本经济走出通缩泥潭,还必须依赖深层次的结构改革,即安倍的第三支箭必须发挥作用。但日本所面临的结构性问题,无论是全球最高的老龄化率,还是日益严重的产业空心化趋势,都是长时间累积的结果,短期之内很难收到收效。好在安倍还有时间,我们则尽可拭目以待,看看安倍经济学能否继续发挥作用,能否真正将日本经济带出通缩泥潭、带上稳健增长的正轨。

  (王静文 作者系银行业资深从业人士 仅代表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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